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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革湖南省委会原主委蔡自兴追忆袁隆平:他是“国宝”,是我的好兄长!         2021年05月31日10:23

5月22日中午时分,“杂交水稻之父”、“共和国勋章”获得者、中国工程院院士、湖南省政协原副主席袁隆平逝世。

获悉消息,一位老者红着眼眶坐在电脑前,反复地浏览着与袁老的昔日合影。他从书柜里抽出几本书,在字里行间找寻和追忆共事的那些点滴记录。

这位老者就是83岁的民革湖南省委会原主委、湖南省政协原副主席、中南大学教授、国际导航与运动控制科学院院士,被誉为“中国人工智能教育第一人”的蔡自兴。回首20多年来与袁老的情谊,蔡自兴心中满怀不舍:“袁老不能走,他走得太早。他是我们的‘国宝’啊,是我的好兄长!”

因政协结缘,共同参政议政

几天前,蔡自兴在湘雅医院做健康检查时,偶然得知袁隆平也在住院,蔡自兴好几次都想上楼,去探望一下这位老朋友。

如今,这成了蔡自兴最大的遗憾,“当时去了就好了。”谈及此,蔡自兴一度哽咽,潸然泪下。

在蔡自兴眼里,年长8岁的袁隆平,不仅仅是自己的好朋友、好兄长,也是他最为尊敬的科学家。

“他解决人类的饥饿问题,是当今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学家。”蔡自兴说,少年时期的自己曾在福建农村种地,亲身经历农耕劳作的艰辛和灾害造成饥荒的痛苦。“饱汉不知饿汉饥”,只有亲历饥饿的人,才能对“温饱”有更深刻的理解。当时他曾感慨,世界上何时能够出现为人民解决温饱、根绝饥饿的“福星”?

20世纪80年代起,袁隆平研究杂交水稻取得重大成果的消息,给了蔡自兴极大的鼓舞,“袁隆平可能就是那个为人民解决温饱的‘福星’。”那时的蔡自兴,已经开始研究人工智能,成为中国第一批出国学习人工智能、把人工智能介绍到中国的学者,并撰写了中国第一本人工智能方面的书籍。

“我们俩,一个‘务农’,一个‘学工’,而且都埋头于自己的研究和教学工作,没有想过能有交集。”蔡自兴直言,原本素不相识的两人,却因政协结下了深厚的缘分。

在政协这个平台,袁隆平与蔡自兴合作共事长达15年之久,他们同时担任第八届湖南省政协副主席,以及第九届、第十届全国政协委员和第七届湖南省政协委员。

蔡自兴说,仅共同出席全国两会和省两会,每年两人开会相聚的时间都有30天左右。两人一起共同讨论研究和提交提案,互相学习,参政议政,履职尽责。

蔡自兴拿出一本厚厚的《建言国是——蔡自兴委员政协提案选辑》,放在书桌上。他戴上眼镜,逐页逐句,仔细地向记者追忆两人的履职印记。

在共事的这段时间里,他俩先后向全国政协提出6件联名提案,提案内容有加大对韶山毛泽东故居旅游基础设施投入、增加扶贫资金规模、建立农村居民最低保障制度等。

1998年和1999年,蔡自兴和袁隆平分别作为第一、第二提案人,向省政协提交了“建立与应用水稻栽培专家系统的建议”和“加快建设湖南农业综合信息网络平台”2份提案。

“这2份提案都是在参加政协会议期间,我们共同讨论和提出的。”蔡自兴回忆,他们在将人工智能专家系统和智能网络应用于水稻培植和农业生产上,找到了两者的结合点。

“这是十分难得的一段回忆。”蔡自兴感慨地说,如今“隆平种业”已在水稻育种等领域,取得国际领先水平的研究和应用成果,有关综合网络信息平台为包括农业在内的湖南经济社会发展发挥了重大作用。

“互相支持,他是我引以为傲的好兄长”

 袁隆平的儿子与蔡自兴住在同一小区的同一楼栋。5月23日上午,小区为袁隆平举办了小型的追悼仪式,蔡自兴一家祖孙三代都参加了。

“我们一家三代都对他十分崇敬,孙子们一直说要去见见袁爷爷,总想着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如今却见不到了。”蔡自兴说。

一直以来,袁隆平都对蔡自兴的各项研究和教学工作给予大力支持和鼓励,在百忙之中不止一次参加蔡自兴组织的科技活动。1999年国庆前夕,蔡自兴在湖南图书馆举办“蔡自兴著述成果展”,他给袁隆平发出邀请后,袁隆平欣然前往。

在现场,袁隆平一边参观一边说:“能够有这么多高水平著作,真不简单!”简单的一句鼓励,令蔡自兴记忆深刻。

不仅如此,袁隆平对下一代的成长也十分关心。2013年,蔡自兴的侄女出差来到湖南,一直敬仰袁隆平的她,向蔡自兴提及很想请袁老题词,并表达了自己对袁老的崇敬之情。蔡自兴将侄女的愿望记在了心里。

不久后的一次会议期间,蔡自兴碰到袁隆平提到了这件事,还告诉他侄女是一名中学英文教师。袁隆平随即找到一张白纸,为蔡自兴的侄女写下“言教身教并举,当好人民教师”的寄语,并且用英文写上“Good luck to you”的祝福语。“袁主席的亲切教诲和平易近人的风范,给我的侄女极大鼓励和教育,成为她积极向上的无穷推动力。”

他身上体现出科学家精神

在蔡自兴的记忆里,袁隆平是一位朴素和诚恳的好兄长,“但他更是一名卓越的科学家,为了‘禾下乘凉梦’,袁嗲太劳累了。”蔡自兴心疼地说。

每次谈起袁隆平,蔡自兴都觉得骄傲,他一直不遗余力地推介和宣传袁隆平的精神。

2003年12月,湖南农业大学举办报告会,蔡自兴受邀作演讲。在现场,他满怀真情地对农大学子说,袁隆平是各行各业科教工作者学习的楷模,更应成为农业大学师生学习的榜样。他号召农大学子“向袁隆平学习”,把自己的青春和智慧献给祖国的农业现代化事业。

就在数天前,蔡自兴在接受采访时,有记者问他,“什么是科学家精神?”当时,他回答说:“实际上,我没有资格谈科学家精神,只有袁隆平、吴文俊等科学巨匠才能够讲好科学家精神。”

“联系到袁隆平院士的不朽精神品质,我幡然大悟,袁隆平院士身上体现的精神,就是‘科学家精神’。”蔡自兴说,一名科研工作者,就应该像袁隆平这样,具备“尊重科学,实事求是;解放思想,创新创造;献身科学,持之以恒;爱国敬业,淡泊名利;团结协作,甘为人梯”的精神品质,这才是真正的“科学家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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