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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杰:在科研事业和党派工作的共振点上     陈恒礼    2017年12月11日10:39

王世杰,1966年2月生,男,汉族,浙江温岭人,博士,二级研究员,贵州省核心专家;1995年5月加入民革;现任第十二届全国政协委员,第十一届贵州省政协常委,民革贵州省第十一届委员会主委,中国科学院地球化学研究所副所长、环境地球化学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全球变化重大计划项目首席科学家,贵州留学人员联谊会(贵州欧美同学会)会长。

 

喀斯特地貌下的石漠化,被形象地称之为“地球的癌症”。以贵州高原为中心的中国西南喀斯特地区,则是世界上面积最大且连片呈现的石漠化区域。近年来,在这片生态脆弱而贫瘠的土地上,中国科学院地球化学研究所副所长王世杰带领他的科研团队,最终用智慧与汗水打开了治理石漠化的密码之门。王世杰还是民革贵州省委会历史上最年轻的主委。在他的引领下,贵州全省民革组织和广大民革党员振奋精神,凝心聚力,在参政议政、组织发展、社会服务、自身建设、祖统工作等方面都取得了骄人的成绩,发出了炫目的光彩。

科研事业的“天”“地”转换

很多人知晓“王世杰”的名字,是近几年来从新闻报道中看到的“民革贵州省委会主委”的身影,但他的另外一个身份——“中国科学院地球化学研究所副所长、全球变化重大计划项目首席科学家”却鲜有人知道。

自1985年7月从成都理工大学铀矿地质专业毕业后到中国科学院地球化学研究所工作算起,王世杰在这里已经工作奋斗了三十个年头(期间王世杰曾于1992年5月赴美国伊利诺伊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在这三十年里,他渐渐收获了成绩,收获了荣誉,更收获了助推贵州经济社会发展的法宝。

谈到中国科学院地球化学研究所,著名的天体化学与地球化学家,中国月球探测工程首席科学家,被誉为“嫦娥之父”的中国科学院院士,曾经还担任中国科学院地球化学研究所所长的欧阳自远,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王世杰为自己能够到这样的单位工作感到自豪。从第一天起,充满激情又富有抱负的王世杰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贵州既不沿边,又不沿海,交通、经济等也欠发达,国家为什么要将中国科学院地球化学研究所设置在这里?”他从硕士研究生到博士研究生阶段所学的专业都是“天体化学与地球化学”,研究领域也是长期聚焦于“资源与生态环境”,他渴望能将自己的知识转化为实践,切切实实地为贵州的经济社会发展作出一些自己的贡献。

带着这些问题和思考,王世杰结合实际,认真制定了“走出去有发现、静下来有成果”的月计划和年计划。每到一处,他都耐心细致地观察着,并用手中的笔和照相机都把它们一一记录下来。

如果碰到光秃秃的石山下住有村民,他就要爬山。每次从山脚爬到山腰,又从山腰爬到山顶,都会停留很久,观察很久,思索很久。渴了,累了,饿了,他就一屁股坐着石头上,慢慢从背包里拿出事先备好的水和干粮。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他常会捡起许多石块放到背包里,继续研究。

经过不到一年的实地调查,王世杰很快掌握了普定、纳雍、长顺、安龙、晴隆、印江、德江、惠水、凤冈等数十个县最为突出的喀斯特地形地貌。这些调查研究,给他带来的除了兴奋还是兴奋,因为他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他曾动情地说:“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土地、这里勤劳朴实的山区人民,是多么适宜我的研究啊!”

“科研事业,需要从实际出发,研究成果一定要对国家、对社会、对人民都有价值和意义。”根据这个认识,王世杰及时调整了自己的研究方向,从最初单纯从事天体化学与实验地球化学的基础研究,转移到了喀斯特表生地球化学作用及其资源环境效应的研究。这个转变,被王世杰形象地比喻为从“天上”到了“地下”。

贵州61.92%的土地为喀斯特地貌,石漠化面积达37597.36平方公里,占全省总面积的21.34%,而潜在的石漠化面积也高达34026.58平方公里,占全省总面积的19.31%,石漠化非常严重。在2006年国家发展改革委下发的《关于进一步做好西南石山地区石漠化综合治理工作指导意见的通知》里,贵州88个县、市、区中就有78个县、市、区进入全国的石漠化综合治理规划范围。喀斯特地区山高、坡陡、谷深,岩溶发育强烈,工程性缺水和土地石漠化严重,是中国贫困最为集中的区域之一,这也是造成那里的群众贫穷落后的主要原因。

据有关资料显示,中国以贵州高原为中心的西南喀斯特地区是世界上面积最大、最集中连片的喀斯特生态脆弱区。近些年来,虽然在中共贵州省委的坚强领导下,贵州的发展增速一直位列全国前茅,但贫困面依然很大,贫困程度依然很深,2020年与全国同步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目标任务依然十分严峻。

王世杰苦苦思索着如何能够改变这一迫切的问题。他经过研究发现,喀斯特地区的贫困问题与石漠化有着十分紧密的内在联系:贫困是石漠化形成的主要原因,反过来石漠化又加剧了贫困。

“这是一种恶性循环。”王世杰说。在脆弱的喀斯特生态环境下,人类不合理的经济社会活动造成了人地矛盾突出、植被破坏、水土流失、岩石裸露、土地生产力衰退甚至丧失。最令他揪心的是,随着一些环境的破坏,喀斯特山区的石漠化还在不断加剧。王世杰认识到,科研事业应融合于经济社会发展的总体目标之中,必须实现科研成果的转化,保护好地方资源和生态环境,促进地方经济社会加快发展,早日让山区人民脱贫致富。“要把科研事业与促进贫困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结合起来,为西部地区的跨越式发展提供理论支持和探索实践经验。”王世杰暗下决心。他和他的团队从此开始了艰辛的探索和实践。

“据统计,我国贵州、云南、广东、广西、湖北、湖南、四川、重庆等西南八省(市、区)的451个县,都存在着不同程度的石漠化问题,覆盖人口高达2.2亿。”王世杰说,“石漠化区域正好处在长江和珠江流域的上游,而这两个流域的下游恰恰是我国人口密度较大、经济较发达的“长三角”和“珠三角”地区。如果不妥善治理,对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将产生深远影响。”在王世杰看来,他和他的科研团队所进行的科研事业,不仅仅是在为贵州的经济社会发展探索出路,也是在给国家如何消灭贫困寻找良方。他一定要为石漠化的治理开出良方。

一定要破解石漠化治理的“密码”

“江南千条水,云贵万重山。”在古人的诗句里,大多数的人们都喜欢领略喀斯特地貌的千姿百态,却鲜有人对它背后隐藏着的石漠化表示忧虑。

在科学上,石漠化就是喀斯特优美生态景观退化为毫无生机的荒漠的过程。在一段时间里,它每年大约要吞噬近1900平方公里的土地。由于对土地有着惊人的侵吞速度,且缺失有效的根治途径,石漠化被全世界的科学家冠以了一个黑色的名词:“地球癌症”。

在这个黑色名词的笼罩下,作为我国石漠化面积最大、程度最深和危害最重的省份,贵州对这种“病态”的生态系统一度忧心忡忡、难以下手。

石漠不治,土地难存。土地尽毁,家园何在!

在这样的焦灼之下,身为中国科学院地球化学研究所副所长、环境地球化学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的王世杰研究员开始将研究视野投放到了石漠化生态系统的运行规律与有效治理上。

为了破解喀斯特生态系统的运行规律与破解石漠化治理的密码,三十年来,王世杰在贵州的大山里往返奔波,将自己的青春与热血都付与了贵州那光秃秃的石头世界。他不仅脑海里装的全是石头,就连梦境里也常是那些森然的岩块。

功夫不负苦心人,王世杰很快发现了一些端倪。喀斯特生态系统与我国别的生态系统相比,具有一些特殊性,如地上、地下系统物质交换迅速、地表物质结构异质性强、无机与有机物质转换快且敏感性强,等等。这促使他意识到,要治理石漠化,就急需加强对喀斯特生态系统物质转移和循环过程的高分辨率监测与研究。2007年,他带领科研团队创建了中国科学院和贵州省普定喀斯特生态系统观测研究站,开始进行长期的、高分辨率的石漠化过程监测和研究工作,并选取普定县陈家寨作为石漠化综合治理研究的基地。

普定县陈家寨村,灰茫茫的石头漫山遍野,田地不多,小的田块还不到10平方米,更小的,只能容下两三株玉米苗。这里的村民们祖祖辈辈守着这些从石缝中挤出的一点田地,过着靠天吃饭的日子,栽种的作物最为普遍的就是玉米类耐旱作物。随着日益增长的人口,巨大的生存压力迫使这里的村民们拼命开垦,毫无节制地进行垦殖,而这又在无意中导致了土地的进一步退化,和土地石漠化面积的不断扩张。

看到村民们终日在石山里劳作却饱尝贫困,王世杰的双眼噙满了热泪。科学家的责任意识和怜悯柔情,使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攻克石漠化治理的世界难题!

王世杰在研究中发现,七成以上的石漠化面积都是由于当地的村民们不断开荒所造成的,不恰当的人为作用是造成石漠化不断扩展的主要原因。

“贫困化加重了石漠化,石漠化又加剧了贫困化。”在王世杰看来,日益扩展的石漠化已经成为了最为严峻的生态经济问题。它既是灾害之源,也是贫困之源。

“石漠化治理的最大难点在哪里?”很长一段时间,王世杰都在苦苦思索这个问题。

为了寻求答案,他不断在石头世界里来回跋涉。在实地调研中,王世杰发现,生活在石漠化地区的村民大多种植收益较差的一些耐旱作物,但这并不是说村民们愿意栽种这些农作物,而是因为这些地都是“望天地”,“靠天吃饭”,只有这些作物才能在喀斯特地貌条件下有点小收成。收益较高的农产品,大多是一些耗水型的品种,不是产量极低,就是“种不活”,不适合在这些地方种植。贫穷的农户只有依靠不断开垦,广种薄收,才能维持生计。原来,制约农业生产发展和农户收入提高的根本因素是喀斯特地貌条件下的生产缺水问题!王世杰为这个发现感到兴奋。

然而,相关资料显示,贵州的降水量却相当丰富!但是这些年来,贵州省却又基本上接连发生干旱灾害,饱受干旱的肆虐。

水都跑到哪里去了?喀斯特石漠化地区的地表裂缝众多,雨水往往直接就从石头缝中流入地下了。为了找到更直观且清晰的数据支撑,王世杰通过观测站进行了上千次的科学测算,得出了一组惊心的数据:在喀斯特石漠化地区,只有不到5%的降雨能形成地表径流,其余95%以上的降水直接就通过地下岩溶管道流走了。如果用一个比喻来解释这种情况的话,我们可以形象地将喀斯特坡地形容为布满“筛孔”的石头“筛子”,坡地上的降雨极易通过“筛孔”渗入地下,极难在地表形成径流。也就是说,尽管贵州年降水量高达1000~1400毫米,但地表仅仅留住了50~70毫米。这个指数,气候学界定为“严重干旱”。雨水就这么悄悄地流走了,真的是很可惜呀!

石漠化治理的关键在于解决水荒问题;只要把水留住,就能解决水荒,就能打开石漠化治理的“密码”。王世杰终于找到了治理石漠化的关键所在。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如何解决水荒这个问题。

陈家寨:第一次摆脱了“靠天吃饭”的宿命

面对贵州的缺水问题,国家可没少费财费力。自新中国成立以来,尤其是近十年来,国家投入巨资在贵州修建了数量可观的水库,还实施了机井开采和“三小”工程等水利建设,大大提高了城镇、特别是大中城市的供水保证率,对坝区农田抵御旱灾的能力明显提高,同时也改善了部分山区农村的人畜饮水条件。但所有这些成就,却未能改变贵州的一个困境:一遇旱情,占贵州国土面积92%以上的山区就会遭受旱灾。

通过实地走访,王世杰发现,这些年来,各地政府为了帮助老百姓应对旱灾和解决坡耕地的灌溉问题,还大力实施了“烟水配套”及“三小”水利工程。可是在一些地方,不少蓄水池(窖)并没有发挥蓄水作用。他认为,原先在坡面上修建的水池(窖),设计时考虑的水源来自于坡面汇水区的地表径流,但上述的观测结果证明坡面汇水区产生不了地表径流,雨水在坡面就渗入了地下,以此为水源修建的水池(窖)很难接到水。这类水池(窖)被老百姓无奈地形容为“白天装太阳,晚上装月亮”。

不能有效“截水”是所有干枯小水池(窖)共同面临的困境。为了找到收集雨水的最佳途径,王世杰和他的团队经常在荒野的山地里,冒雨作业。

虽说贵州有“天无三日晴”之说,但要真正想盼来雨天,也并不是件容易之事。为了苦等下雨,王世杰和科研队员经常住在点上和村民家中,有时一住就是十天半月。

有一次,王世杰从观测站出来,正逢天下大雨。行走在山路上,他看见道旁的雨水哗哗地流淌到了山沟里。山沟里的水越聚越多,很快就形成了流水。他眼前一亮:利用路面截水一定是个好办法!于是,他又回想起了二十来多年喀斯特地质和乡村考察的一些片段:在地表极端缺水的山区,当地老百姓大多利用屋顶、棚舍等集雨面进行汇水以解决人、畜用水问题。那么,公路两旁排水沟里的水,城市水泥路上哗哗流的雨水和一些低洼处的积水……这些被浪费的水是不是都可以存起来呢?

一次次的观察,一次次的思考,王世杰和他的科研团队终于归纳出了喀斯特山区“道路+沟渠+蓄水池”的集雨蓄水模式,并最终确证了这一模式的科学性和适用性。在普定县陈家寨村,他成功地搭建起了以机耕路为骨架的蓄水网络。

找到了山区截流蓄水的金钥匙后,王世杰又开始思索如何改善石漠化地区农民的致富问题。

“用科研成果帮助百姓致富。”有了这个想法后,王世杰带领科研团队又开始在陈家寨的村民家中走访谈心,和大家一起谋划利用“截水”保灌的方式调整村里的产业结构。

2010年,贵州再遇干旱,但王世杰却带领陈家寨的几十户村民栽种了耗水量较大的农产品,进行产业结构调整的尝试。当年,大家种植的辣椒、蔬菜、经果林等,全都喜获丰收。这个石山区的村寨,第一次摆脱了“靠天吃饭”的宿命。陈家寨这种蓄水灌溉模式一举多得,不仅能蓄水灌溉,而且修建的道路也大大提高了农户的劳动生产率。

参政要参在点子上,议政要议在关键处

搞科研的人不喜欢抛头露面。然而,谈到近年来日渐提高的“曝光率”,王世杰颇有些无奈,他说,自2012年5月当选为民革贵州省委会主委以后,自己要是不与媒体打交道的话,本党派的“声音”就难以传播出去。

“民主党派就是要多做一些在社会上有一定显示度、有党派特色的事情,要选准中共党委和政府高度重视但又没有足够精力去做的重要工作;要积极呼吁公平正义,力所能及帮助困难群众,让大家都感受到社会的温暖;要积极帮助中共党委和政府做好理顺情绪、化解矛盾的工作,更多地从政治的高度去认识和宣扬中国政治制度的优越性。”王世杰说。

参政议政是民主党派一切工作的重心。王世杰始终把参政议政工作拿在手上,放在心上,落实在行动中。他不断探索,不断创新,不断总结,率先垂范。他经常对党员们说:“参政一定要参在点子上,议政一定要议在关键处。”

一年一个主题,一年一批成效。2012年换届后,民革贵州省委会提出了“基层组织建设年”;2013年和2014年,提出了“参政议政机制建设年”;2015年又提出了“组织建设年”。王世杰认为,只要基层组织牢固了,党员思想统一起来了,大家就自然地会齐心协力抓好工作。

自2010年在普定县陈家寨实施的“道路+沟渠+蓄水池”集雨蓄水模式实践取得成功、当地老百姓得到实惠之后,王世杰就在心里开始盘算如何推动这一实践成果的广泛应用,好让全省乃至全国更多的喀斯特地区的老百姓都能受益,干部群众也不再为天干之年而焦虑。这样的成果不能只由一个组、一个村、一个县去“享受”。

“只有顶层设计和统筹规划,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王世杰心里想着。

2011年,立秋之后,王世杰率农业、地质、经济等十多位民革党员专家开始了为期一个多月的深入调研。

在普定陈家寨,他问:“罗大爷,今年您家那片庄稼受旱影响大不大?”

在纳雍核桃寨,他问:“李大姐,你们村那些水窖在天干之年管用吗?”

在印江昔卜村,他问:“张大哥,你家的水池修得咋样?”

…………

每到一处,王世杰都要实地察看,都要与村民促膝攀谈,都要倾听中共地方党委、政府的真实想法和建议。

调研结束,中秋已过,夜间的贵阳也渐渐凉了起来,王世杰并没有闲下来。

夜,已经很深了,时针已转过了凌晨两三点。然而,中国科学院地球化学研究所家属区专家楼二楼的灯仍亮着,不时从房内传出“塔塔塔”格外清晰的键盘声。

那,正是王世杰在书房里认真地撰写着调研报告。

终于在2011年底,王世杰通过民革中央以信息“直通车”的形式向中共中央提出了《关于解决我国喀斯特石漠化地区农田干旱缺水问题的建议》。很快,时任国务院副总理回良玉在报告上作出了“请相关部委给予重视”的重要批示。之后,经过中央一级和贵州省一级的主流媒体进行播报后,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和贵州省政府有关部门等给予了高度重视并抓紧落实有关项目。

自那以后,王世杰的手机响得更频繁了。

村干部,县领导,纷至沓来,求“秘方”,谈项目,一波接一波……

正当忙得不亦乐乎的同时,另一桩“心事”又让王世杰急了起来。

2011年的一天,一位长期从事文化研究的专家告诉他,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全国出现了大量的资源枯竭型城市,导致许多企业倒闭,工人下岗。2001年,在铜仁万山开采了630多年的矿区也终因汞矿枯竭而被迫停产废弃了。据考证,素有中国汞都之称的万山汞矿位于贵州省万山特区万山镇土坪村,其开采历史可以追溯到秦汉时期,见证了万山的社会变迁。每个历史时期的矿井坑道都打上了时代的烙印,无论是历史价值、人文精神,还是矿区周边的美丽景色,在国内乃至世界上都是极为罕见的。如果能好好保护和加以利用,这个废弃的矿区一定能够再次绽放光彩,为万山这个地区带来别样的价值。

听完专家的话后,激起了王世杰心中的一个愿景。当前国家大力促进“文化大发展大繁荣”,贵州也正在倾力打造“旅游大省”和“文化兴省”,这对于地方经济社会的发展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遇。

两个月后,深秋的一天,王世杰驱车来到了紧靠湖南张家界过渡地带的万山矿区。放眼望去,灰蒙蒙的矿山,冷清的厂房,被废弃的矿洞,与稀疏的挂着几片黄叶的杂乱的树木交织在一起,尽显荒凉与悲壮。想当年这里曾是多么的热闹与生机勃勃,它带给人们的不仅是财富,更是生存的希望。不仅如此,万山矿区还可以说是人类工业文明发展史的一个缩影,见证了中国的工业发展变迁,虽然已经是个废矿,但是还有很大的经济价值和人文价值。

陪同人员介绍说:“矿区废弃后,在中共地方党委和政府的关心下,已将这里申报为国家地质公园,是省级和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如今矿区的交通也有了较大改善。”

“当地政府能想到这一点,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王世杰边听边点头。

“走,咱们到洞里看看。”

带上安全帽,手里提着矿灯,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王世杰等人慢慢深入到已废弃多年的矿洞中。

一边摸着走,一边停留观察。

“太好了,这样的矿洞是多么的壮观啊!这是几百年来无数英雄和辛勤的工人们留下的一笔宝贵财富啊!可以说是我国工业和文化遗产的奇迹!不,应该是世界的。”王世杰感慨而又坚定地说。

“王主委,您可不知道哟,这里面还有许许多多的辛酸故事啊!前几年,工人下岗后,国家一次性补助了3万、5万不等。你想想,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既无田地又无技能的下岗工人所得到的这点钱哪能够呀,特别是那些老弱病残的工人们,更是艰难啊!他们曾经上访过,省市领导都来处理过。听说,有一个下岗职工去偷老百姓庄稼地里的红薯还差点被打了,真可怜哦。”旁边的一位老同志感叹到。

突然,大家停住了脚步,黑漆漆的洞里显得更加的安静,静得有些悲凉。慢慢地,王世杰摘下眼镜,用纸巾在镜片上擦了又擦。

回来后的当晚,王世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拨通了那位专家的手机。

“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啊!王主委。”对方问他。

王世杰说:“我想跟你谈谈万山矿区的事,文化这一块,你比我熟,很有发言权。你说,我们能不能在现有国家地质公园的基础上,再从文化的角度深挖一下,想点办法,让它变得更有价值、更有意义啊。”

专家沉思了一会,然后回答说:“您的这个主意很好,回来以后,我也在想,能不能通过民革渠道,以调研报告或提案的方式向中共各级党委和政府建议,把它做大一点、深一点,引起国家的重视。”

两个人谈得很久,很深,手机都发烫了。最后两人一致认为,要再次深入实地调研,待详细了解情况后,拿出可行性调研报告,联合中共铜仁市委和市政府向中共贵州省委建议,从国家层面呼吁:将万山废弃矿区作为“世界文化遗产”进行申报。

2012年夏,北京传来消息,说在各方的努力下,万山矿区遗址已正式被列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了。

此时此刻,地方干部群众沸腾了。《贵州日报》、《贵阳晚报》等媒体在报道中声称,万山汞矿列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为万山资源枯竭型城市转型开创了一个新的支点,不久的将来,必将成为贵州集工业、旅游业为一体的一颗耀眼明珠。

但是王世杰却坦然地说到:“目前,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并未成功,只是离成功前进了一大步,我们将会继续关注,继续努力,继续建言。”

其实,像这样的参政议政成果还有很多。2012年提出的《让生态文明教育进入我省中小学课堂建议》提案,目前已得到落实,生态文明教育全面进入课堂;2013年与民革中央联合调研后提出的《关于统筹开展扶贫生态移民工作,确保群众脱贫致富和生态保护目标的建议》,获得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张高丽的重要批示;2014年提出的《关于对我省五千亩以上坝子划定保护红线的建议》,得到了中共贵州省委书记赵克志、省长陈敏尔和副省长慕德贵、刘远坤的高度重视,并分别作出重要批示,后来还被写进了2015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

多一些雪中送炭,少一些锦上添花

近几年来,在王世杰的团结带领下,贵州民革的工作合力很快得以最大化发挥,各项工作也有了新进展,无论是参政议政,还是社会服务、祖统工作、自身建设等方面,都取得了可喜的成绩和亮点。这正是民革贵州省委会影响力越来越大的原因。

2013年秋,听说长顺县交麻乡旱得特别厉害,有的农户把牛卖了,猪也杀了,特别是石头寨的村民们每天都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挑水喝……

这些消息,是王世杰从贵州电视台《百姓关注》栏目上看到的。

交麻乡位于长顺县西南部,属于典型的深山区、石山区喀斯特地貌,岩石裸露面积占全乡总面积的90%以上,森林覆盖率仅为15%左右。多年来,地表水十分紧缺,地下水又深埋于150米以下难以开发。在没有固定水源的情况下,村民们祖祖辈辈就依靠几个月的雨季收集雨水来积攒全年的生活用水。每逢干旱之年,人畜饮水已成为当地村民的最大困难。

作为喀斯特地貌研究专家,王世杰得知这些情况后,心里始终不能放下。

8月29日,天刚蒙蒙亮,在民革贵州省委会机关两名干部的陪同下,王世杰从省城驱车出发,前往交麻乡。

“哪里有困难,哪里最困难,我们就要尽快帮助,尽力帮助。作为民主党派,就是要充分发挥资源和智力优势,切实做好社会服务工作,特别是对困难群众,更要多一些雪中送炭,少一些锦上添花嘛。”

在车上,王世杰与两位民革机关干部谈论着。

四个多小时过去了,车子一路颠簸着来到了交麻乡石头寨村。

中午一点多,烈日当空。王世杰一下车就请村民带路,从一片干枯即燃的玉米地里穿过。一路上,他边走边问,边察边看,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跋涉,终于爬上了一座山顶,此时,王世杰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下山后,王世杰来不及喝上几口水,就在几户人家的房前屋后转了一圈。突然他在一位老大爷家屋檐下的地面上掀开了一个井盖,好象发现了什么,然后就迫不急待地给村民们讲起防旱、抗旱知识。

“你们的发明,利用屋顶面集雨很不错,可是长期饮用这水,恐怕还是不行哟。”接着,他又讲起了“路沟池集雨”的科学蓄水方法,还讲起了民革贵州省委会帮扶普定、纳雍、印江、安龙等地采用“路沟池集雨”后在大旱年头所发挥的作用。

返程当晚,在车上,王世杰掏出手机和人联络,好象是在谈论什么项目的事。几分钟后,他就对那两位民革干部说:“你们回去后,尽快联系省发展改革委的陈主委(民革贵州省委会副主委陈勇),请他看能不能想点办法帮助该村解决一些实际困难。”

不久,交麻乡的韦书记打来电话说:“50万元的项目资金已经列项了,谢谢王主委,谢谢民革!”

这几年来,在王世杰的倡导和带领下,民革贵州省委会不仅当起了“联络员”和“服务员”,还当起了“运动员”,致使社会服务工作成效十分显著。据初步统计,民革贵州省委会为纳雍县阳场镇、新房乡、董地乡以及铜仁市碧江区、黔西南州晴隆县等地,争取到国家“路沟池”农业专项资金2000多万元。同时,在民革中央和东部十省区民革组织的帮助下,引进落实项目资金100余个200多亿元。

对于民主党派的另外一个职能——民主监督,王世杰也有自己的见解和看法。他认为:“民主党派不仅要敢于监督,敢于表达意见建议,而且要善于监督,抓住热点难点搞好监督。”

王世杰说,目前民主监督在体制机制的保障方面还有待完善,在制度建设上还处于逐步推进的过程中。我们的监督不能好高骛远,要在内容和方式的选择上有所考虑。比如,贵州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全力加快发展,但在加快发展的过程中,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像规划欠周全、环境遭破坏等等,政府有时候不一定能全部想得到,考虑得周全,当一些老百姓的权益遭到侵犯时,我们就要“挺身而出”,帮他们去呼吁;当生态环境遭到破坏时,我们就要及时提醒有关方面,建议职能部门把工作做好些,做实些,这也是民主监督,也是在帮助政府完善相应的工作机制。

“近年来,在王世杰同志的带领下,贵州民革组织的参政议政、组织发展、社会服务、祖统工作等方面都有了一个新的突破。很多工作都是可圈可点,完全符合民革中央的工作战略方针。让我很感兴趣的是,你们创办的《贵州民革手机报》,在全国都有推广价值。今天团结报社的同志也来了,你们要好好总结报道一下……”这是2013年8月22日上午,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民革中央主席万鄂湘对贵州民革工作的评价。

忙并快乐着

最近,很多人都在讲,在科研事业和党派工作两条战线上,王世杰并没有感到“身兼数职”的苦与累,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以饱满的精神状态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在笔者的一再追问下,他给笔者分享了他的“秘诀”。

“除了在工作上有激情之外,还要善于在生活中自我调节。”

“你想想,人的生命也许就那么两万多天,如果把每一天的时间充分地、合理地利用起来,我们就能干出许许多多对社会有价值有意义的事情来。”

“既然我们花了时间干这个事情,就要把事情干出成效,干出点名堂来,这样才对得住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分钟。”

“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就是把工作和兴趣合为一体,劳逸结合,张弛有度。当工作没有激情的时候,就去和朋友打打球,聊聊天,有时候嘻嘻哈哈笑一下,心情就放松了。”

“人生难免有些磕磕碰碰,总会有些弯弯曲曲,要把问题看开些、想通些,精神愉快了,热情上来了,幸福感自然就有了。”

“我最欣赏爱因斯坦说过的一句话:‘简单就是美’。为人处事亦如此,要拿得起,也能放得下。”

这就是王世杰,一个科学界的精英,一个民主党派组织的领导,一位坚定地跟着中国共产党走的人,一个一心一意要用自身的知识助推贵州经济社会发展的人,同时还是一个充满激情的人,一个崇尚简单的人,一个会在工作中寻找并享受乐趣的人。他让我们知道了什么是崇高,什么是执着,什么是朴实,什么真诚,还有什么是榜样。因此,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他的科研事业一定会越来越兴旺;在他的带领下,贵州民革的明天一定会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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