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详情页
民革中央网站>>理论研究
试评当代西方学者党内民主理论若干观点         2011年12月23日00:00

试评当代西方学者党内民主理论若干观点

张 丹

党内民主是党的生命,但什么是党内民主?如何界定党内民主?影响党内民主发展的因素又是什么?通过梳理西方学者对党内民主的研究,可以为更好认识党内民主、进一步发展中国党内民主提供借鉴。

党内民主概念的界定

在政党学研究鼻祖奥斯特罗果尔斯基看来,政党一开始就出现了弊端,通过考察分析,他认为民主政治的腐败在19世纪中后期的美国达到了顶峰,在那“政党不再是公众的、公开的、负责的”。他断言指出,“是政党组织在它设计的公共福利上充当了所有私人利益的杠杆,是政党组织使巨大的政治腐败成为可能”。 因此,为挽救政党形象、巩固政党的执政地位,必须加强党内自身的民主建设。所以,著名的英国学者詹姆斯·布赖斯在19世纪末期就已经提出,“立法不仅要承认政党,事实上在完全自愿聚集其成员时还要努力规制党内程序。一些贤明的美国政治评论家认为,这种方法为改革政党机器、保证选民的自由提供了最佳的可能性。”在人民党和进步党时代的美国就开始寻求扩大党内民主以消除腐败和特殊利益政党。但西方学术界目前对党内民主的概念还没有达成共识,综合当代西方学者对党内民主的定义来看,主要是从它的内容、重要性和作用维度来界定的。

1.内容维度。

既然党内民主作为一种制度规范,那它是关乎什么的规范呢?在美国教授苏珊·斯嘉诺看来,“党内民主的核心内容就是政党候选人和领导人遴选及政党决策的民主化,通过扩大党员在候选人遴选、提名中,政策讨论制定中的发言权来增强党员的民主参与意识,从而提高党的凝聚力”。而荷兰民主党人杰罗恩·米姆本则指出,“法律体系、政党基金、未被充分代表的群体、总统预选与政党联合、议会制改革这五个挑战是在动荡的政治背景下发展党内民主的核心内容,一方面在广泛的范围内为党内民主提供了方法,另一方面使常规的选举机构能够适应具有高度政治动荡性的特定环境”。 但美国教授肯尼思·让达则提出另一种观点,认为在界定党内民主之前首先要把党际民主和党内民主区分开来,“党际民主意指政党之间为赢得民众选票以获得政治职位的竞争。而党内民主明显是党内程序的延伸,如果不把它最大化的话,意指政党的普通党员参与公共政策和党务的决策”。

西班牙教授何塞·玛丽亚·马拉瓦利则从党内民主的制度性内容思考,认为“当一个政党具有内部问责性时就是民主的,即政党成员对他们领导人的行动知情,也能开除他们的政党职务,这是种纵向的问责制。内部问责制同样可以是横向的:党内不同的机制互相监督。因此,当一个政党的执政领导人受到横向和纵向的约束时就是民主的”。

2.重要性和作用维度。

发展党内民主的重要性和作用是不言而喻的,用芬兰政治理论家简·萨德伯格的话说,“实行党内民主是确保政党维持市民社会和政治集团间回应性调解人的必要条件”。同样,斯嘉诺也看到了扩大政党的党内民主可以提高政党声望和凝聚力。悉尼大学阿尼卡·戈雅博士将党内民主作为一种加强政治参与、提高政治意识和强化政党作为议会和选民之间的主要链接的合法性的潜在有效方式。更有甚者,当代德国理论家托马斯·迈尔指出,“党内民主是极权型和独裁型执政党的替代选择,因为党内民主能保证领导控制,保证对党员在选举和参与决策中的控制”。

发展党内民主并不是西方国家的专利,发展中国家也迫切需要政党(尤其是执政党)发展党内民主以解决国内面临的实际问题。尼泊尔弗里德里希-埃伯特基金会主席拉吉·达哈尔就认为,“党内民主,是解决所有民主国家由于政治性终结和政治性反对导致的武装组织的扩张,派系斗争、国家权力的腐败以及青年和团体结合的党外社会运动的异化导致的目无法纪的方法。党内民主提升了反对派的生存空间,也提升了民主参与的弹性空间,党内民主的实现要求几代人在促进国家政治文化的包容性改革上付出努力”。

影响党内民主发展的因素

1.国内民主。

综合世界各国民主实践失败的分析来看,通常有两种形式,“要么是议会、内阁、总统之间的斗争,要么是用军事力量颠覆宪法原则或者基于政党的独裁统治”。因此,一个政党党内是否民主,一个国家内部的民主程度如何,尤其是公民的参与程度如何就显得格外重要。上世纪初奥斯特罗果尔斯基就明确提出,“无论政党的生命历程如何发展,它把政治情感和积极意志集中于它的公民身上”。卡茨等三位学者也从国家层面的民主出发,认为国内民主这个大环境是影响党内民主发展进程的重要因素。而一个国家要被称为民主国家,它必须为其公民提供政治参与的条件,比如选举的条件和被选举的条件。所以说一个民主的政党也必须把每个人包括在内,因为党内民主和国内民主在民主精神实质、民主运行机理和民主操作规则上等都是具有通则性的,只有建立一个具有民主精神的国家才能为保证党内的充分民主提供保障前提,使政党这个自愿联合体的作用得到独立发挥。

2.派系因素。

宏观上看,政党和政党制度的根本宗旨,是要提供一个稳定的预期模式,即从统治阶级内的一个派系到另一个派系或者统治阶级内部个人到他人的活动和行为来达到政府和平过渡的目的。为了不辜负这种期望,所以政党必须实行民主化。可见,宗派或派系主义也是影响党内民主的又一重要因素。它对于维护组织内部权力平衡,推动组织的民主化是有一定作用的。因此,弗朗索瓦兹·博塞克也指出“派系存在于大多数政党内部并产生内部压力,反过来,这些压力又往往引发各个派系的形成,从而对维护党内民主的团结与巩固提出巨大挑战。宗派主义可以通过提高一个党内团体间的合作,加快党的整合。这种类型的宗派主义经常使国家更加民主,这样的派系结构可以使这些团体保留各自特性的同时又能达成共识”。反之,“党内民主能提高党员个人效力和自主权意识,由此建立对政党领导人的信任,对减少宗派主义、和平解决政党组织内部矛盾有重要作用”。

3.财政因素。

政治家的目标和动机,就是为了寻求选票以赢得选举或连任而谋求政府或政党职位来推动某种政策或意识形态。因此,在西方的政党体制下,为获得党内候选人提名的选票竞争就意味着党内的金钱竞争。所以说,候选人竞选的财政问题,其实是一个很重要且不可避免的问题。

梅纳希姆·侯傅努就指出,“由于各党派对于促进提名候选人的意识形态和内部结构不同,党内选举过程或许会限制代表民众的选择范围。此时,党内提名侯选人过程中的资金问题就集中爆发了,例如寻求来历不明的资金支持以建立专项资金和选举超支的候选人是被普遍接受的。同时,缺乏控制的党派竞争给那些拥有资金且愿意从事腐败筹款的候选人提供了机会”。这种规则不明、缺乏有效监督的党内选举竞争,提高了建设党内民主的代价,也越来越受到公众的质疑和不信任。

4.综合因素说。

由于世界各国民主政治发展的程度不同,因此在影响党内民主发展的因素上也有所不同。以斯嘉诺为代表的西方学者就民主政治发展成熟的西方民主国家提出了六个对党内民主政治发展形成制约的综合因素:党的法律和其他法律的限制、政党层面和国家层面的制度环境、交流环境、历史和文化背景、意识形态约束、效仿效应。拉吉·达哈尔则以尼泊尔为例,也提出了影响这类民主政治发展尚不成熟、完善的新兴民主国家建设党内民主的六个方面:公民教育、补充政治官员、利益表达与聚合、包容边缘化群体、调解地方利益和政治沟通。

综上可以看出,西方学者们普遍将选举原则、责任原则、透明度原则、包容性原则、参与和代表原则作为党内民主的基本原则,将党内民主界定为一种关于党员参与党内协商和党内决策的制度规范。(张丹,河北师范大学法政学院硕士研究生/责编 卢淼)

来源:《团结》杂志2011年第5期

专题推荐

  • 民革微信公众号

    友情链接

    中共中央统战部| 全国政协办公厅| 中央社会主义学院| 中国民主同盟| 中国民主建国会| 中国民主促进会| 中国农工民主党|
    中国致公党| 九三学社| 台湾民主自治同盟| 全国工商联| 欧美同学会| 黄埔军校同学会| 中华职教社| 新华网| 中新社|
    人民网| 团结网| 人民政协报| 中国政协新闻网| 中华工商时报| 中国网中国政协频道| 中华南社学坛| 毕节统一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