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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革命中的“吴江三杰”:金松岑、陈去病、柳亚子
来源:团结报作者:凌龙华发表日期:2017-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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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辛亥革命激荡的风云中,号为“吴江三杰”的金松岑、陈去病、柳亚子挺身而出,一方面顺应着“时势造”,紧随着革命领袖四处奔走;一方面肩负着“造时势”,坚守着教育阵地摇旗呐喊。

陈去病(1874~1933):辛亥风云豪杰

陈去病

1902年,陈去病与志同道合的同乡金松岑一起来到上海,参加了蔡元培先生发起的中国教育会。随即在吴江的同里、黎里建立了学会支部。风从东方来,有了与思想前沿阵地的互动,吴江小城的革命思潮更显风生水起。

1903年,正当“而立”的陈去病只身留学日本。虽然与革命领袖孙中山失之交臂,但却与革命大将黄兴结为朋友。这样的收获,奠定了陈去病在辛亥革命中的“风云”地位。使他由觉悟者而跃为先行者,由追随者继而为并驱者。在日本短暂的留学生活中,陈去病俨然是职业革命者。以笔作武器,“鼓吹革命,不遗余力”。他主编留日学生创办的革命刊物《江苏》,毫不避讳地喊出这样的口号:“满清王气今已无,君不革命非丈夫!”面对列强的觊觎,特别是俄国对我东三省的野心,陈去病以“醒狮”的笔名,发表了《警醒歌》:“警警警,白祸燃眉鹿走铤。醒醒醒,庞然巨物勿高枕。奋奋奋,伟大国民莫长病。兴兴兴,舍身救国为牺牲。”节奏铿锵,恰如擂鼓,又如吹号。一腔热血,奔涌其中。需要说明的是,这首歌原是他写给家乡同仁的一封信,它让吴江始终能一得革命先声。1904年《警钟日报》在沪创刊,陈去病主笔并题诗:“铸得洪钟着力撞,鼓声遥应黑龙江。何时警彻雄狮梦,共洒同胞血一腔。”

至此,陈去病名字的寓意我们完全可以理解了。也正是在上面提到的那封信中,陈去病决意以“去病”为名。他以西汉名将霍去病为榜样,以霍去病“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精神作支柱,誓将青春与生命付于革命事业。

陈去病一生名号颇多,广为人知的是“巢南”。这一名号与南社紧密联系在一起。南社由陈去病、柳亚子、高天梅发起成立。是以“抗北庭”为宗旨的反清文学团体。2009年南社百年纪念大会上,有权威学者特别提出了如下一个新定位:南社这一进步团体,具有着全国性、近代性、革命性、文学性等宏大层面上的意义。南社的社名取义“操南音不忘其旧”,而陈去病“巢南”的名号则取自古诗句“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两者均明白无遗地表明:“南者,对北而言,寓不向满清之意”。如果说1905年由孙中山先生组建的同盟会是一个政治的社团,是一股“武”力量;那么1909年由陈去病等人创立的南社则是一个文化的社团,是一股“文”力量。

1933年7月,不满60岁的陈去病因痢疾不幸病逝故里。临终的感喟让人唏嘘:“相识满天下,知己有几人!”

陈去病病逝后葬于苏州虎丘冷香阁下。这是南社创立之处。安息于斯,正得其所。翌年,南社同人柳亚子等人为告慰先生英魂,举行了庄重的公葬仪式。这是怎样的意气相投!

诗酒相祭,剑池相伴,巢南先生不孤单。

在国民政府颁发的褒扬令中,我们看到这样的字句:“(陈去病)志行纯洁,学术淹深。早岁服膺主义,发起南社,鼓吹革命,一时闻风兴起,为辛亥光复之先声。”

金松岑(1873~1947):辛亥风云儒杰

金松岑

外传金松岑与陈去病“同庚同里”,但事实上是稍年长(年长1岁)。这从一个有趣的“三结义”中可得印证。三结义的主人公按次序排列是金松岑、陈去病、蔡寅。三人分别取号“壮游”“壮图”“壮怀”。壮志凌云,意欲践行“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大义。蔡寅是邻镇黎里人,他既是金松岑的义弟,又是金松岑的学生。辛亥年加入南社,曾为孙中山总统府秘书,为宋教仁遇刺案四处奔走。

1897年,金松岑发起成立了“雪耻学会”。会址就在天放楼。金松岑亲任会长。雪耻学会的成立,借学会抨击时政、传播思想、砥砺斗志。陈去病曾即席撰写对联一副:“炎黄种族皆兄弟,华夏兴亡在匹夫。”一年之后,“戊戌变法”发生,康有为等以“变法图强”为号召,组织了“强学会”。而此时,吴江小城中的雪耻学会已是英豪络绎。

1902年,“三十而立”的金松岑再也不满足旧式的私塾教学,也不再满足仅在学会中发几声改良维新的“雪耻”声。这年春天,一所面貌一新的学校“同川自治学社”(后改“同川公学”)在同里诞生。这是吴江县内第一所公学,由此开辟了鲈乡大地竞办新学的喜人局面。至1911年辛亥革命前期,吴江县内所办公学达55所,完全可用“雨后春笋”加以形容。办新式学校,金松岑是第一功臣,50岁后金松岑还出任了吴江县教育局局长一职。

金松岑办学讲究“德”“用”结合。通过新式教育,学以致用,且“使我学生人人爱国,个个尚武有精神”。为此,他施行“道德教育”“军国民教育”“实利主义教育”,开设体育、音乐、图画、手工、园艺等修身习技的现代课程,甚至先行一步,在乡间的课堂里设置了英语、生理卫生等课程。他还倡办了明华女校,反对女子缠足,痛陈缠足乃“悲哉天刑乎”。同时写作出版了《女界钟》,引得世人惊呼其为“中国女界之卢梭”,与梁启超一样一跃成为中国女权运动的先驱。

金松岑虽然没有跟随过孙中山,但他却是最早向国人宣介孙中山的“先行者”之一。1903年,上海先后出现了以《三十三年之梦》为底本的两个译本。一个是8月出版的节译本《孙逸仙》,译者即是主笔过《苏报》的章士钊;一个是11月出版的《三十三年落花梦》全译本,译者金一,即金松岑。

章士钊、金松岑两人均不谙日文,如林纾一样,是通过他人的口译整理而成的。原书的作者是日本进步人士宫崎滔天。宫崎滔天与孙中山、黄兴等革命先行者有密切的交往。他对中国革命的真诚与对中国民主革命运动的襄助,深得孙中山的信任和赞赏。《三十三年之梦》忠实地记录了孙中山等中国资产阶级民主主义革命者早期的不懈探索与艰辛奋斗,具有极大的感召力。

辛亥革命前,多数国人正是通过这一译本才了解孙中山,才了解孙中山倡导的革命。相对而言,金松岑的译本更全面,更详实,因而也具有更大的影响力。《三十三年落花梦》一面世就被抢购一空,以后重印十多版。在认识的扫盲上、思想的启蒙上、精神的鼓动上,金松岑出色扮演了一个时代宣传员的角色,为革命大幕的拉开,做宣传,代广告,儒雅之举却功莫大焉。

柳亚子(1887~1958):辛亥风云俊杰

柳亚子

少年柳亚子因科举考试而上县城,由此遇上了引路人陈去病、金松岑。柳亚子之子柳无忌教授回忆道:“从他(柳亚子)一生看来,我父亲1902年吴江与苏州之行的收获,比得到一名秀才更为重要的,是当时他所交结的两位朋友——陈巢南与金松岑。”

这是一场难得的人生际遇,两代人由此缔结起精神上的忘年交。金松岑成了柳亚子的老师,而陈去病在更大程度上成了柳亚子的同志。陈去病追慕西汉名将霍去病就以“去病”为号;柳亚子紧跟仿效,便以北宋名将辛弃疾之名“弃疾”为号。

1905年,发生了两件让中国知识分子大触动的事:一是绵延千年的科举考试制度彻底废除;二是中国同盟会宣告成立,领袖孙中山鲜明地提出了十六字革命纲领“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

辛亥风云在酝酿。六年后,革命正式爆发。此时的陈去病、金松岑正值人生壮年,称得上“风云豪杰”和“风云儒杰”,而柳亚子仅25岁,青年才俊,后生可畏,堪称“风云俊杰”。

与陈去病、金松岑相识后,少年柳亚子便大踏步冲向思想革命的前沿阵地。

1903年随老师来到上海,入爱国学社。置身“东方巴黎”的大都市,柳亚子眼界大开。他结识了蔡元培、章太炎等大师,结识了与他同龄的“革命军中马前卒”邹容。邹容《革命军》出版,柳亚子鼎力相助。《革命军》出版后,邹容赠扇面酬谢资助者,其中赠给柳亚子的扇面上题书“中国少年之少年”,而柳亚子随即也以“革命军中马前卒”自称。这一年,17岁。

1906年初,血气方刚的柳亚子单枪匹马闯荡上海滩。其间结识了刚从日本归国的同盟会会员高天梅和朱少屏。经他俩介绍,加入了中国同盟会并进入了他们筹办的健行公学。又经蔡元培介绍参加了光复会。由此成为一名不多见的“双料革命党人”。这一年,柳亚子20岁。

因为口吃,柳亚子没学成英语,反倒成了一名国文教员。这是发生在健行公学时期的一件趣事。健行公学办在一处叫宁康里的地方(今黄浦区内),它与中国公学、爱国学社一起,被视作沪上学界宣传革命的大本营。在公学中,柳亚子以《黄帝魂》作教材,纵论反清排满。柳与高天梅等人还在公学附近租赁了一所房子,名之为“夏寓”。高天梅时任同盟会江苏分会会长,夏寓实际上就成了同盟会江苏分会的机关部。在这里,柳亚子结识了许多爱国志士,如马君武、苏曼殊、傅钝根、黄晦闻等,他们中大多人要年长柳亚子十来岁,连最年轻的苏曼殊等人也年长柳亚子三岁。这些人日后都是南社重要骨干分子。南社与同盟会的渊源于此可见一斑。

《复报》起初是柳亚子在同里同川自治学社时与同学自办的一份油印小报。旨在反清,“光复中华”。到健行公学任教前,已经印行到67期。68期开始,改为半月刊铅印。封面不遵朝廷正朔,换用黄帝纪年。刊名“复报”两字,改版第3期起别出心裁,用反文书写,暗寓“反清光复”。报纸在“夏寓”编辑,托人到东京印刷后寄回上海秘密发行。

为了与改良派论战,《复报》以“发扬民族主义,传播革命思潮”为己任,揭穿立宪骗局,点破君主迷信,有力地配合了同盟会的机关报《民报》。难能可贵的是,柳亚子不仅编辑,更动手撰写了大量“文字有灵”的白话诗文,以期“鼓动一世的风潮”。武昌起义成功的消息传来,兴奋不已的柳亚子又与朱少屏等人迅速创办了《警报》,专门报道革命战绩,助推光复波澜。

如果说《复报》让我们读到了“风云俊杰”柳亚子鲜明的反叛个性,《警报》让我们感到了“风云俊杰”柳亚子干练的办事作风,那么南社的创立则让我们看到了“风云俊杰”柳亚子非凡的号召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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