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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档案 真挚的乡情
来源:民革中央宣传部作者:许建青发表日期:2016-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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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越崎档案征集纪实

2009年4月,江南的春天还留有一丝寒意,而对于绍兴县档案人来说,这个春天却格外让他们欣喜。一个偶然的机会获知的信息演绎了绍兴县档案局档案征集的春天故事。

祝安钧,绍兴县档案局局长,身材魁梧的他似乎与人们想像中温文尔雅的档案者形象并不相吻合,但黑框眼镜背后闪烁着的却是对档案征集工作敏锐的目光。偶然一次与同事们叙及乡贤伟人的谈话中,祝局长知悉了孙越崎先生的身后档案尚未全面系统地收集起来,更没有向社会展示开放,一股铁肩担道义的雄心壮志油然而生。

孙越崎先生,1893年出生于绍兴县平水镇同康村,是我国近代煤炭石油工业的奠基人。1931年,他带领技术人员在陕北打出中国第一口油井;1941年,又在甘肃的高寒戈壁建成我国第一座石油基地——玉门油矿;在1942年11月召开的中国工程师学会第十一届年会上,孙越崎被授予金质奖章。这是继凌鸿勋、侯德榜、茅以升之后的第4位金质奖章获得者。如果孙越崎先生的档案能够齐全完整地回到家乡,不仅能表达对这个世纪老人的深切缅怀和衷心告慰,也是绍兴这方热土人杰地灵、钟灵毓秀的自豪展现。但这些,毕竟只是美好的愿望,能否实现,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

征程漫漫真情在 远涉千里第一步

为了能够更清楚地了解孙越崎先生的档案情况,我们带着素未谋面的冒昧,怀揣着一线希望与孙老先生的女儿孙叔涵教授取得了联系,令我们感到欣喜的是,她立即同意了我们的造访请求。

2009年4月15日,我们怀着激动而紧张的心情敲开了北京孙教授家的大门,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位腰板直挺、身姿优雅的老人,全然没有耄耄之年的龙钟老态。“快请进,等你们好久了”,见到了家乡人后呈现的满脸微笑和这句亲切温和的话语,使我们紧张的心情顿然消失,乡情的温暖油然而生。在简要了解了家乡的经济发展情况之后,孙教授向我们讲述了孙老先生的档案现况:孙老先生过世后不久,在国家相关部门的重视下,经家人同意,原保存在国家煤炭工业部(现已撤销)孙越崎纪念馆的部分档案材料转由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煤炭档案馆收藏;而另一部分原在捐赠计划内的档案材料,由于煤炭工业部的撤销,而被搁置下来,尚未经过系统整理,留在了她和弟弟家里。这件事一直让孙老先生的家人放心不下。

听了孙教授的心事,祝局长眼睛一亮:孙老是绍兴人民的骄子,有没有可能把孙老先生的档案资料从国家级档案馆转移到县级地方档案馆保管呢?这个大胆的设想要实施起来,难度是可想而知的。但祝局长有自己的想法,他恳请孙教授能与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煤炭档案馆联系一下,帮着做些工作,努力使所有档案回到故乡档案馆;并承诺,一定把孙老档案抢救保护好,利用好,并宣传孙老的爱国思想,启迪莘莘学子报效国家,使之充分发挥出社会效益。祝局长言辞中表达出来的恳切之情深深地打动了孙教授,她表示愿意帮助联系,但脸上流露出了对于结果没有充分把握的无奈神情。虽然初访的结果依然使我们心头悬石,但值得欣慰的是,我们毕竟迈出了第一步。

功夫不负有心人 馆长含泪寄深情

从北京回来后,我们在翘盼与惦念中渡过了漫长的三个月时间。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不光我们心绪不宁,在北京的孙教授也渡过了许多难眠之夜:绍兴县档案馆的收藏想法是否是一时冲动?他们的馆藏展览是否具备条件?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煤炭档案馆是否同意有条件或无条件移交?怎么去说服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煤炭档案馆领导?三个月时间不算长,却打扰了老人的宁静生活,增添了她的思想负担和奔波的劳累。三个月后的一天,我们终于收到了孙教授从北京传来的好消息: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煤炭档案馆领导初步同意移交。

7月1日,我们在孙教授的引领下,与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煤炭档案馆进行了正式的洽谈。因为有了孙教授的前期联系工作,洽谈非常顺利,煤炭档案馆副馆长郭德林同意办理移交手续。移交过程中,郭馆长和我们交流起孙老档案征集的一些尘封往事,说到动情之处更是有些言语哽咽,眼里饱含着泪水。从事档案工作三十多年的他,几年前就在全国各地到处奔波,着手收集孙越崎先生的生平事迹档案,如今积累在煤炭档案馆的卷卷档案、件件物品都凝聚着他们多年的心血与汗水。但是为了使这些档案有更好的归宿,尽管心有不舍,他们反复思考后还是同意了由绍兴县档案馆来保存。这种对工作的敬业和对孙老档案的由衷珍爱之情,不由得让我们肃然起敬。我们郑重地向他们表示,绍兴县档案馆一定担负起档案抢救、保管利用的重任,让孙老的档案资料向社会开放,弘扬其爱国爱乡爱人民的高风亮节。

在北京期间,我们还拜访了绍兴乡贤、孙越崎科技教育基金会顾问、原全国政协副主席、孙老先生的侄子孙孚凌同志。他在仔细询问了县档案馆的保管条件后,对孙老档案能回归故乡档案馆保管表示放心。

千里护程返家归 青松抔土伴先贤

为了能够安全地运回孙老的全部档案,在祝局长的带领下,我们多方酝酿、精心筹划,落实了运输工具,制定了运输护送方案,于2009年11月第三次赶赴北京。当时北京实行交通管制,我们的封闭货运车只能停在城郊,许多档案只能靠“蚂蚁搬家”式分次分批租用面包车搬载出城。大家齐心协力,夜以继日,对每卷、每件档案都一一进行目录校对、装箱封存。其间我们得到了曾在绍兴县档案馆工作过的驻京办事处副主任陆群新、北京量子伟业公司副总仇伟健两位同志的帮助,使得在有限时间里安全高效地完成了艰巨的任务。

北京的11月已是寒气袭人,我局的王伟同志不辞劳顿专程一路押送。临行前,孙教授特地从家里拿出被子、巧克力和糕点赶来,并像母亲嘱咐儿子般地说:“把被子和糕点带上,晚上睡在车上不要着凉。”这平凡的举动,就像一把火温暖了冬日里家乡亲人的心。

为了表达对孙老先生的敬佩与缅怀,在我们离开北京前,专程赴北京福田公墓祭奠孙越崎先生的英灵。当天北京下起了冬季的第一场大雪,洁白的雪花晶莹剔透,随风飘舞,我们踏着初雪,在一颗挺拔的青松边撒上了菊花,寄托衷思。没有墓碑,没有墓志铭,孙老先生的骨灰就融在了青松下的一抔抔泥土里,默默无闻地伴着青松而眠,与大地紧紧相依相融。

孙越崎先生的档案征集工作已告结束,我们在收获了档案顺利进馆的喜悦的同时,也深感肩上责任的重大。在今后的工作中,我们要加强对孙老档案的保护、利用和开发工作,继续弘扬孙老忠贞不渝的爱国思想、脚踏实地的敬业精神、清廉朴素的生活作风,让孙老的精神在故乡发扬光大。

(作者系绍兴市柯桥区档案局办公室主任,尹伟樑代作大会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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