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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带着问题找问题 民主监督更给力——民革云南省委会赴文山进行脱贫攻坚民主监督调研纪实
来源:民革云南省委会作者:普嘉发表日期:2017-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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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保建(右二)在西畴县蚌谷乡了解情况

民主党派脱贫攻坚民主监督不走形式,不走过场,不摆花架子,那么采取何种方式方法才能让民主监督更精准呢?对此,民革云南省委会探索了新途径。8月21日至25日,云南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民革云南省委会主委杨保建带队,邀请省扶贫办、省农业厅等有关单位领导,组织民革云南省委会常委、委员等32人,组成三个工作组分赴文山州西畴县、丘北县、砚山县开展脱贫攻坚民主监督调研。进村入户调查、查阅档案资料、座谈三种形式交叉进行,与农户、村干部面对面交流,获得大量第一手原汁原味的信息,发现的问题更具现实性和针对性,调研情况及时向县、州、省相关部门反馈。中共文山州委、州政府表示,调研组工作细致扎实,情况报告具有很强的针对性和方向性,反馈的问题确实存在,下一步将对这些问题认真整改,全面落实到位。

方式创新  带着问题走村入户

民革云南省委会自去年10月对口文山州开展脱贫攻坚民主监督以来,已经赴文山调研4次,走遍了文山所有县市。在以往的调研过程中,一个调研组平均要走访3个贫困县,最多的一次,调研组一周走访了5个县市,坐在车上的路途时间要占去大半,真正用于调研的时间很紧,来去匆匆,难免走马观花,不能有效发现问题。这一次文山行,三个调研组分赴西畴县、丘北县、砚山县,每组至少用两天深入农户家开展调研,保证了工作时间,调研更为扎实有效。

此次调研最主要的工作方法是开展问卷调查,问卷题目设置得到了省扶贫办的支持,调研组在临行前还在对调查问卷反复斟酌,认真修改。针对入户调查“四种人群”,县、乡、村及驻村工作队员(含第一书记)的四套问卷也是统一标准的问题清单,预设问题61个,其中针对建档立卡户的问题就有34个。带着问题走村入户,有别于以往由当地领导干部陪同带领的“导游式考察”。当地领导干部为向导,调研组看到的更多是当地想让你看到的“成果”,而走村入户,与贫困户面对面交流,则是直面存在的问题,了解脱贫攻坚的问题所在才能让民主监督发挥作用。

调研组在认真分析各县实际情况基础上,抽取6个乡镇(每县2个)、12个村委会(每个乡镇2个村委会)、27个自然村(每个村委会2个以上)进行调研,召开座谈会15次,向县、乡、村及驻村工作队员发放调查问卷211份,完成入户调查“四种人群”238户,其中建档立卡户72户(占30.3%),新剔除贫困户15户(占6.3%),新进贫困户52户(占21.8%),非贫困户99户(占41.6%)。调研组在走访乡村的选择上坚持随机的原则,无需县乡领导陪同,还有意识地选择贫困村与非贫困村,距离较近的村和较偏远的村,坝区村和山地村,少数民族聚集村和汉族为主的乡村等典型,确保了样本的多样性。

问题反馈机制更及时是这次调研一大突破。过去的党派调研,一般要经过较长的时间和流程才会反馈调查情况,甚至不向当地反馈调查结果。此次文山行,每个调研组下设2-3人的小组,经过一天的入村入户调查,晚饭后调研组都要召开碰头会,开个“头脑风暴”,将发现的问题汇总,这个碰头会邀请当地扶贫部门的同志参加,让他们及时知晓发现的问题。8月24日上午9点,各调研小组在离开所在县,返回文山市前,也召开相关部门参与的脱贫攻坚民主监督座谈会,向当地县委、县政府反馈调研情况。15点,在文山市召开各小组调研情况汇报会,三个小组汇报调研情况,并撰写书面的调研情况通报。及时反馈调研结果,给调研组带来更大的工作量,可谓通宵达旦,废寝忘食,在8月25日9点召开文山州脱贫攻坚民主监督协商座谈会前的6小时,会议室还灯火通明,商量撰写反馈材料。

调研组对发现的问题进行梳理分析,县级能解决的就报告给县级,州级层面解决的正式在协商座谈会上提出,接下来还将上报需要省级或者国家层面解决的问题。调研中发现的可能出现错评、漏评的个案,已向当地扶贫部门反映线索,要求他们进一步核实。

情况报告的形成,不仅汇集云南民革党员的智慧,还借助“外脑”。省扶贫办副主任訚楠就反馈会的定位、报告撰写的框架给出具体的指导意见。

发现问题  三调研组各有侧重

对脱贫攻坚进行民主监督,核心就是发现问题,直面问题,加强协商沟通,合力解决。根据调研方案,将发现的问题与共同研究对策、提出整改办法相统一,真正把监督过程变成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过程,把开展民主监督作为文山脱贫攻坚的助推器。

三个调研组采用同样的调查问卷,就是希望能够获得尽可能多的样本,找到制约文山脱贫的共性问题。由于所调研的县乡各具特色、参与成员专业背景等差异,每个调研组发现的问题有有所侧重。

调研组成员深入贫困户家中开展问卷调查

第一调研组走访了西畴县蚌谷乡和鸡街乡两个乡镇的10个自然村,采集到农户调查问卷124份,在三个调研组中入户数量最多。民革云南省委会秘书长金昊是第一调研组成员,他发现家庭财产核实难,留守在家的大多数是老人和小孩,文化水平较低,说不清自家财产状况,加之中国人传统的藏富心理,不愿意把财产信息公之于众。少数农户希望带上“贫困帽”,获得政府补贴和脱贫政策的扶持,隐瞒真实收入。有的农户对未纳入建档立卡户耿耿于怀,受访时存在不满情绪,“三率一度”的满意度在非卡户中不高。

西畴县扶贫开发局副局长陈月对财产核实难也有同感,她说:“农村家庭收入来源多元化,家庭成员外出打工具体收入无法掌握。辖区之外的住房、私家车等信息也难以查清。金融信息不对外开放,在识别农户存款上难以得到真实信息。”

第一调研组还发现,农村危房改造过程中,贫困户更倾向于拆旧建新房,而不是对旧房进行加固,建房时往往还会突破面积限制。这样一来,虽获得住房补贴,但因建房而举债现象较为普遍,加重了脱贫负担。

第二调研组在查阅档案时非常细致,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有“白纸黑字”的证据支撑。他们归纳了档案资料不规范的三个问题:一是帮扶过程的痕迹资料欠缺,部分表述前后不一致,有涂改痕迹等现象。二是档案中存在村民代表会法定人数不过半,仍然进行表决,并对会议评选结果予以认定现象。三是被界定为因病丧失劳动力致贫或返贫的建档立卡户,档案中缺少政策规定的医疗费用支出清单,导致界定结论缺乏证据支撑。“在档案中我们发现,有个村举办村民代表大会,应到人数是78人,实到人数是38人,最后却以40人通过了建档立卡户的名单。”第二调研组组长、民革云南省委会副主委李兴华举例说明档案不规范,程序不合法的地方。

云南省发改委负责全省的易地搬迁工作,第三调研组成员周明贤是省发改委民航发展管理局综合处处长,特别关注砚山县的易地搬迁工作。第三组的情况汇报中易地搬迁占了较大篇幅,他们发现,一是搬迁率、拆除率较低,新房未及时入住,旧房未拆除。二是易地搬迁项目整改不到位,部分已开工的易地搬迁基本按照统规自建的方式,在自建中未能按建设程序规范建设;档案不规范,如搬迁房2016年已开建,但与农户签订协议的时间却为2017年。三是搬迁点存在公共配套建设滞后,影响及时搬迁,至搬迁房建好后空置时间较长,影响整体推进。四是存在同村搬迁的问题,易地搬迁点距离原居住点距离较近,不能根本解决因交通、环境、资源、自然灾害等因素导致贫困的问题。

三个调研组不约而同地反映了产业扶贫措施缺乏可持续性的问题。省农业厅副巡视员文雅琴说,单凭健康劳动力外出打工是不够了,农村要持续脱贫必须靠产业,保证农产品质量标准化,还必须因地适宜,一村一策,因户施策。李兴华说:帮扶措施单一化、同质化,没有系统的、可持续性的产业扶贫措施,大多以危房改造、种养简单的农作物、家禽为脱贫途径,导致脱贫不稳定,脱贫质量不高,脱贫户的后续发展能力不足,返贫风险较大。云南政协报主任记者李佳欣认为,“输血”与“造血”要齐头并进,以往的“输血”经验也表明,一旦缺乏“造血”产业的支持,资金不可能持续投入,返贫可能性很大。

给予基层干部更多人文关怀也是三个调研组关注的共性问题。一是待遇低,如丘北县村委会书记、主任每月工资收入1700元,副主任1600元,村“三委”委员100元,村小组长110元;更有甚者,西畴县村小组长每月60元。有的干部下乡缺少公务用车,不得不“私车公用”,而偏低的补贴还不够油费;二是压力大,有村干部反映,为了动态管理识别,他们加班加点工作,非常辛苦,希望能够合理安排工作进度,能够稍微放松休息一下,缓一口气。目前过于频繁的检查、监督、督查、巡查工作,也对基层帮扶干部造成较大的心理压力。

提出建议 要物质帮扶也要精神投入

在8月25日文山州脱贫攻坚民主监督协商座谈会上,文山州人民政府副州长周家宝汇报了全州脱贫攻坚工作开展情况。李兴华代表民革云南省委会调研组通报调研情况。会上,还开展了问卷调查及协商相关问题。

杨保建充分肯定了文山州在脱贫攻坚工作中所取得的成绩,在讲话中多次提到“西畴精神”。地处滇黔桂石漠化核心区的西畴县,四分之三的面积是喀斯特地貌,山大石头多,人多耕地少,石漠化程度深,水土流失严重,曾被外国专家称为“基本失去人类生存条件的地方”。在“搬家不如搬石头,苦熬不如苦干;等不是办法,干才有希望”的“西畴精神”的引领下,西畴干部群众不等不靠,在大山深处拉开了扶贫攻坚战,炸掉石头填土种粮食,向石漠要高产田地,向石山要公路清水。在随第一组深入西畴县调研过程中,杨保建亲眼目睹了昔日巨石林立、一贫如洗的石漠山区,变成适宜人居的喀斯特绿洲。穷山恶水逼出了西畴人的自力更生精神,持之以恒的“西畴精神”美了山水、富了群众。

杨保建谈了五点建议:既要重视建档立卡户也要重视非建档立卡户;既要重视常规帮扶也要重视特性有针对性的帮扶;既要重视物质帮扶也要重视精神投入;既要对扶贫干部监督管理也要对他们关爱关心;既要重视精准施策也要展现扶贫成果。

五点建议的提出来自调研过程中的所见所闻,既有发现的问题,也有可推广的经验。比如建档立卡户获得政府补贴和政策帮扶,而许多非建档立卡户也属于经济困难群体,同样需要扶贫政策倾斜帮助,贫困地区需要全面系统的普惠性帮扶。西畴县因病致贫现象很突出,必须对因病致贫现象采取非常规手段。“西畴精神”让当地群众自强不息,鼓足干劲,感恩教育让砚山县维摩乡倮可者村村民怀揣感恩之心,民风淳朴,这些都是在物质帮扶中重视精神投入的成果。丘北县将扶贫动态管理政策录制成壮语、苗语、彝语、白语、方言及普通话6种语言,在全县各村寨广泛播放,有效地将扶贫动态管理政策普及到广大群众中,对展现扶贫成果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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